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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倏忽流过。踏遍万丈天涯,而心情灰飞烟灭。高原上原不曾有泪光点点,喃喃的低语又能来自何方?蛩语万年。万年可能铸造一个洞穴,深掩枯坐如禅的挚情?仿佛光洁的峭壁背后,辗转为谁喜,为谁忧的梦魇。梦魇过后,却又是召唤连连。
风原本满是颜色,满脸霜尘的印迹,风铃响起。似水留年,流年间本不应有太多错过。那么传说呢?难道声音仅仅为了孤独地长长呐喊,便嘶哑如斯,如斯嘶哑?风里的幻影从不能带走梦中的蔚蓝,深系的雁足,又怎堪承负生命之重。一生,还有一生的诺言......
背囊中,偶有的幸存,每一句话化为一双蒙尘的眼。
孤舟一剑,锈迹斑斑。长剑不再出鞘的剑客,还能再豪语狂笑么?十年苦苦的凝望,三尺长剑已九曲回肠。古人挥琴出掌,谈笑自若。而少年的梦,还能再见几次布达拉宫?浮生夙愿,又能有几次十年?
悬崖边一个神话的背景。前人说每一个挚爱化为一个精魂。魂牵梦萦,日夜在这里闯荡,声嘶力竭。只是总也不肯割舍,不忍离弃。可是若无生命的牵扯,世界能有几个玛圣旁湖,能感怀生命如镜的悲苦?
也曾疲惫,万念俱灰地疲惫。
也曾恸哭,抱着自己的影子恸哭。
生活的门悠悠地敞开。西行的路线,原非风平浪静的憧憬;起源地的回音,总是这般地悲哀挚情。双眸里的坚毅与迷惘,映射着爱恨交加的清辉。祖先,祖先,无需再为浮生呐喊,影子的传说,已经归来。不会再黯然几个世纪的企盼。
遥望。一个影子,静静地,登上珠穆朗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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