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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似乎已是隔世的梦想。近年来生活中的片断常常更换,物是人非事事休。好多夜晚就这样沉沉睡去,似乎做过一些不快乐,不悲伤,但很温暖的梦,只是醒来后又已沓然无踪。提笔在临窗的桌子上做一些万籁俱寂的子夜功课,心情却又遥遥地飘到了远方。曾对一位友人说起过:“不管遭遇怎样的生活波折,依然平静地相信永恒。永恒的情感,永恒的梦想。”永恒似乎总是在远方的,而永远到底有多远,永恒到底有多久呢?
想起小时候略略翻过的张爱玲文集,在一些苦难的时代里总有一些善感的男人女人苦苦跋涉而不能解脱自己。以那些少年时的英气去与张受玲沉重的笔调抵触,常常会因而惶惶然不知所止。即便是小说中的世界,又怎能忍受那样沉闷的家族,离索的纷争,无缘的情感,以及在重重波折中的悲欢?正如前段时间翻读一篇网络小说,在前言中说到:“沉默或者保持不说话的姿态,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由,无数次,看着那条远方的铁轨,想着他能带我到多远。永远到底有多远呢?”小说中的主人公喜欢穿棉布衬衣粗布裤子,所有的人都有一张寂寞的脸,寂寞和身边的喧嚣无关。而生活,在张爱玲的笔下,却由最初的寂寞转而为一种陌生,一种隔膜。
后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拒绝翻看张爱玲的所有文字。不是因为苦闷或是伤痛,而是出于一种情感奔突上的逾越。这几年来入世颇深,突突每有所感,又风尘迷惘渐渐地让沉甸甸的思想浮上了水面。张承志的子夜功课大概也常常温习这些思想中的片断,而他却必须千里迢迢地到西海固去把自由上升为信仰?或许真的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吧,永远可以有很远,而永恒却是不可以很久的。
子夜中无梦的夜晚,细细翻读这些遥远记忆中的书籍,朋友曾经写信告诉我:“难道沉默的一切,真的可以还原真情的世界么?不管如何,我不准你常常撕开胸膛的那片疼痛,我不准你在执意独行的世界再给自己留一道荆棘丛生的道路。你答应吧,我就会安心了。”这些浅浅微笑中的温暖言语,又岂是冰凉的书中可以寻觅?也许永恒的世界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苛求,只要有一些沉默中的会心以及微笑中的面对,那么生活便是另一番明媚的日子了。
不经意的时候,时常在纸上随意地画着圈圈,却怎么也画不出记忆中的浑圆 。也许这些年纪这些心情,更需要一些正气弥补更需要一些温暖梦中的消息,许多的缺憾反而可以成为缺憾的幸福。那些浅浅微笑的少年梦想,也可以存入记忆而浑圆。
世界,因为微笑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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