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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里飞天

原创作者:陈海亮 (笔名:天地一心)
作者籍贯:广东省潮州市庵埠镇
联系QQ:253266879   Email:bakke@21cn.com
创作日期:2002.4.30
 

  “只要是走过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 天地一心

  南的个人主页有着极少但很持续的访问量。即使是在网络的广袤世界里,南也是喜欢踽踽独行的。有一些朋友在网络上留言说,“真情是带着距离的”,南觉得很有道理。网络真的是离开现实束缚的空间吗?南更加愿意把这一切纳入真实生活的一部分。是的,真正的情感是带着距离的。可是真心的关怀是没有距离的。
  “有时候网络就像一双翅膀,你拥有了它,就能接近梦想的天空,如果没有翅膀,就只能在平地徘徊。虽然很难说,飞与不飞,哪一种才是幸福。”这是南想起网络中最疼爱的妹妹飞天少女的时候,常常回响着的言语。飞翔对于只能在平地踏步的人们来说,永远都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吧。但妹妹说她真的体验过飞翔的感觉。在国外玩“笨猪跳”,身上绑着弹性很高的绳子,站在桥上往100多米高的江面上跳,在那些类似于生死的瞬间,会有一些灵魂的飞翔错觉。南说飞翔的时候会想起什么?飞天少女笑笑,什么也不想。
  飞天少女是在受宠爱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拥有几乎所有的独生女身上会有的娇气与天真。在父母亲的安排下,顺利地上最好的初中高中,高中毕业后又一帆风顺地到国外读大学课程。南不知道她能不能算多才多艺,但知道她钢琴十级,常常因为钢琴家教而有大把大把的收入。在国外的生活孤单而又沉寂,飞天少女说一些见闻的时候却栩栩如生,她有时候说身边的一些朋友吸烟喝酒同居学得很坏,怕自己也学坏了。南笑笑说,学坏了就不要再回来见哥了。她说不管好坏都赖定了哥哥。南说好吧,不过学坏了哥心疼你,你爸妈怕要一巴掌打过去了。她说父母亲疼她,不会对她有过多的约束。南说那就让哥来好好约束你吧,免得学坏了我还要去看守所探望你。她说像她这种好人是不会进看守所的。前几天她过马路,看到一个只有几岁的小男孩在路边哭,她还亲自抱他过马路呢!南说你做得很对,小时候我看到你在马路边哭,我也曾带你过去的……
  飞天少女已经习惯了搬迁的生活。在国外一个月搬一次家就跟一天吃三餐饭一样平常。如果知道她生活正常规则,南会笑一笑而不想有过多的干预。但在她生活中出现一些事情的时候,南会不自觉地绷紧本已松驰的神经。这真是一个令人疼爱的小女孩。南于是有时候想如果她身边有一个男朋友就好了,是那种聪明的能保护她的男朋友,而不是她常常提起的假洋鬼子。南是真心地希望这个网上最疼爱的妹妹有一个安稳而平静的归宿,而不是这样无来由的担忧与无来由的牵缠。
  大概是在外地的生活过得久了,渐渐地沾染了一些外乡人的思想与情绪,又或许是客居异地的羁旅情思与孤寂梦想,很容易让人情绪波动而无有温柔的怀想。这真的是一些年少轻狂的日子。南在没心没夜没心没肺的生活中,偶尔抬头仰望,那晴朗的天空时常有小时候喜欢并怀想着的白云。这个南方的城市曾经因为污染严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天空总是阴阴地漫布着灰尘,没有一丝阳光,街上的人掩着口鼻擦肩而过。而南每天下午在操场跑步时,就特别怀念高中那个家乡小城的空气与阳光来。而想起家乡,家乡的人,家乡的往事便会倏地将自己覆盖……往事大概是人生的一大部分吧。现在居然也能见到这湛蓝的天空中飘过的云彩,南想想笑了起来,这真的是一些难忘的日子。
  有关怀,而无有牵挂。
  正如有梦想,而从不排拒生活的重重打击。
  飞天少女又写信来了。告诉南她开始尝试接受身边的一个男孩,那是一个像南一样高高瘦瘦也跟南一样有孩子般的微笑的男人。她说恋爱的感觉真的很平淡,如果不是书上把感情说得那么轰轰烈烈,那么情感在现实中真的是很平淡的,她宁愿把这个过程当作是人生必经的历程,接受了也就算了。现在这个男孩子对她很好,给她生活上和情感上的呵护。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再过一年,她会选择跟他住到一起,完满这个或许并不轻率的选择…… 南默然地看完了长长的一封信,觉得心里很安定。这些年来南习惯了没日没夜而依然会有担心忧虑的情绪。正如网络刮过的风尘,风吹过后,不是飞尘,就是寒冷。妹妹终于学会选择过温暖而有真实关怀的生活,这本也是网络中的南对她所期盼的。寒冷是属于南自己的,因为习惯并喜欢易寒的季节;而温暖是飞天少女应该有的。南所能为妹妹做的并不多,但最集中的一点是希望她平静安详地过着有温暖的生活,这就足够了。南对这个世界要求不多,因为数量少要求反而相应地提高。据书里面所讲是“每一个完美主义者都有一颗企求极高的心灵”,南真的希望妹妹快乐而学会接受关怀。
  然后,是自己的默然离开。
  有一些网络中的写手常常谈起网络的宿命。假如每一个擦肩而过的旅者都留下一点关怀的痕迹。那么由各种关怀构成的网络里面,便不只是寒冷而风尘满面的了。大概真心地渴盼之后会有温暖关怀的叩门而至,这是一个旅人的终极奢望。而真正的宿命大概也就在这里吧。南在少年时喜欢写下一些激昂的诗句,但在心中一直感动的却是别人所写的号称最短的一首诗,名字叫《生活》,内容只有一个字:
  “网…… ……”
  奔跑在温暖的阳光下,柔软的塑胶地板轻轻包裹着平静安详的自己。习惯了默默行走的男人永远不会离开地面而千里飞翔。天空在自己的世界里,澄澈湛蓝而有轻轻飘舞的云彩。在一些温暖的午后,也还会刮起微风,然后满天的尘沙温柔地勾画出易寒的季节。而等尘埃落定,又是一场奔跑的开始吧。
  所以依然梦想。
  所以从不排拒生活的重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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