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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往往很难看清一个人的真实性格,每一个人都带着保护自己的厚实面具。南也是,但南喜欢演绎潜意识中不同的自己。快乐的自己,悲伤的自己;愤怒的自己,沉默的自己;成熟的自己,幽默的自己。南在跟人聊天的时候从不说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地址。南喜欢天南地北地交朋友,南相信世界上好人多而坏人少,南曾自己开玩笑说:“在网上,我用我自己的手建造我自己的天堂。然后又关闭殿门,拒绝任何人的观赏。”南的性格带有一些天生的忧郁成份,这种特性给了他写文章时的灵气,也给了他在与人交往时的慎重。网友,网友,仅仅只是网络的朋友罢了。
上了大学后,南将他在初中高中发表在报纸杂志上的文章,做成了他自己的个人主页,放到了网上。南在上面公开了他几乎所有的真实资料,南虽然并不渴求别人很深地了解他,但是南并不怕别人了解他。因为他坚信理解可能会带来伤害,但是理解也可能会带来共鸣。在现实中,南一直乐观向上,不喜欢回首过去的离合悲欢。初中高中很多爱好文学的女生慕名来寻找南,南一直只是将他们当作朋友,普通的朋友……尽管她们常常称南为她们的知己。也许文学也是虚幻的一种吧,虚幻往往代表着浪漫,浪漫则往往演绎为情感。南固守着自己,不使自己过早地陷入情感的漩涡。寻觅着,凝望着,南相信终有一天心中的朦胧影子会一跃而出,绰约如仙子般站到他的面前。因此,南不得不去伤害那些痴情的小女生。南总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才斩得了乱麻。正如简桢女士所说:“情苗若滋生于无缘土,也不揠它,也不濯它,揠它伤了自己,濯它苦了他人,不如两头都放。”南宁愿释放一个广阔的情感空间。
聊天时,南给自己起的网名是“天地一心”。在个人简介上,南这样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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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巅,冷静理智;不被理解,不求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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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南发现很多人都没有付出真心,只是把聊天当作一种寻觅男女朋友的工具。特别是当《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风靡一时之后,很多潜伏着的青蛙和恐龙都按捺不住地出动,网络一片乌烟瘴气,迷雾滚滚。南不吃素,所以跟草食性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南不喜欢杀戮,所以也惹不起肉食性的。南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南相信网友是用来聊天的,而不是用来见面的。南觉得网友就跟他当年的笔友一般,见了面就很容易产生感情,南当年久经慕名而来的笔友考验,所以南从不约网友见面。但是南很真诚,很多网友都感受到南娓娓而谈之间,吐露着很多心底的挚情。
南在现实中当了学校的编辑、记者,还有很多诸如团支书的职务。所以南必须为人表率,必须规范自己,时时刻刻一本正经。但南真的希望生活得幽默一些,有趣一些。可惜他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依然还是摆脱不了现实的慎重,现实的庄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南很真诚,但南聊天的时候还是带着一本正经的口气。奇怪的是这样的成熟语气竟然吸引了很多女生,她们总是暗示该见面了。南总是笑笑,难得糊涂。
但是事情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飞天少女的出现终于让南耳目一新。飞天少女总是暗暗的给南鼓励,鼓励他向着有趣的方向发展。南于是顺着她的导引,渐渐地走向无聊中的有趣……
飞天少女是以调皮捣蛋的小妹妹的样子出现的,跟南聊天的时候,她总是不时地暗中使坏。比方说南本来一本正经,她就总是说南是花心大少;南的网址只告诉了几个现实的朋友,她就施展妙手空空找到网址跑去访问;南叫她别看他写的文章,她就说她已经泥足深陷;南说他是射手座冷静理智,她就把南说成是双子座两面三刀……南也跟着她开始使坏,说到浪漫之处,经常开玩笑的说要亲吻她、拥抱她,她竟也毫不生气,只说好啊但是你亲的是电脑抱的也是电脑啊。南问她对自己评价多高,她说她不算美女,要评分也只有70分,南说如果我是裁判,肯定给你99.5分,如果能亲我一下,就给你100分。她说好吧人无完人,那0.5分我扣起了。南说不,当你真心实意对待我时,你就是100分……
有一天飞天少女突然说她要走了,南开玩笑的说要去非洲么?她突然大改平时的语气温柔地请南别再开玩笑。她说她要去新西兰读书,很久之后才能回来,而这段时间她就必须和南中断联系。南说有些依依不舍,她说那就赶在暑假把话都聊完了吧。
聊完?会有聊完的时候么?南只是觉得跟飞天少女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就是好像天生的缘分,聊起天来总是没完没了的。在胡说八道之间带着浓浓的亲缘意味。于是南说好吧,我还没有妹妹,你比我小,你叫我哥哥吧。哥哥以后就不能对妹妹随意轻薄了……飞天少女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个哥哥来疼我呢,哥要请吃饭了……
很简单地现代版的桃园结义大功告成。后来南想起跟飞天少女的交往,其实如果排除了她要远远地离开家乡的因素,恐怕也不会让南这么依依不舍了。人总是这样,不忍看到即将离去的事物,总是怀着挽留的怆然之意。在谈论以后聊天的时间安排时,不知不觉间亲缘关系又进了一层。她说走之前想知道多一些南的事情。南于是说了很多初中高中时被一些女孩子穷追不舍的尴尬而有趣的经历。南还说了很多生活中的趣事,尽管实际上南活得很独立,但也很辛苦。飞天少女说她这么大以来所有事情都是父母亲安排的,所以她最佩服南靠自己的力量撑起了自己独立的物质和精神世界。南说了自己家庭的情况,当说到没有妹妹时,飞天少女大为嗔怒,她说你居然还说没有妹妹!南赶紧说是啊是啊,现在我有妹妹了,我好开心……
飞天少女真的要走了,南开玩笑说你走吧,去新西兰那边长得更加珠圆玉润,亭亭玉立,回来迷死你哥哥……她说那回来时,哥哥你可要把一生的幸福带在身边,哥哥你这么优秀,我的未来大嫂肯定是温柔漂亮的好女人,呵呵……
…………
南这段时间经济危机,不得不投入全部精力去认真工作,很久没跟妹妹联系。南似乎已经把这段网络的缘分当作一阵风,风吹过后,不是飞尘,就是寒冷。
南担心着妹妹在那边举目无亲的孤苦生活。在宿舍打开电脑,回味着与妹妹的聊天记录,心中有说不出的牵挂内容。南曾说过要为她写一篇文章的,此时灵机一动,聊天记录略加整理,不就是一篇很有真情实感的好文章么?这几天南还经常在梦里蹦跳着一个小女孩,大概那就是心中妹妹的意象吧。于是一篇文章跃然纸上,南最后写下了:献给我网上最疼爱的妹妹,感谢她激发的这场飞尘,这场寒冷。
后来在个人主页改版的时候,南在主页上注明了这场短暂的缘分。南留言说,网络留给我的总是深深的怀念,而不是长长的牵扯。这样很好,经历尘沙,人会有磨砺后的坚强;经历寒冷,人会有低温后的暖意。两个不相识的少年,通过网络留一段缘分,原本就很难得,谁能求得长久的际遇呢?可是南最后还是把写给她的文章给她mail了过去。是啊,虚幻的网络相遇就由虚幻的文学作结吧……
半年之后,南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哥,我回来了……哥,我好想你。
虚幻的网络终于走出了真实的妹妹,是的,妹妹,哥等着你,走到哥的面前。
也许,风吹过后,也可以是清风拂面的柔柔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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