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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城市的窗口,耳畔便常常敲响一股钟声,沁入心泉山谷,滋润多雨却总是干涸的季节。不见情绪纷飞的日子,奔驰很遥远的记忆,翻起生命中最沉重、最忧伤的部分。午夜梦回唐朝,满眼的繁华印证着历史的记忆,历史的寄托。一个开放的国都,接受八方拥挤,终于要承受多一些离合悲欢,多一些情感默默的压力。正如人生中很害怕伤害他人,却又怎能忍住不去伤害自己。曾经,也以为听懂一种声音,便已参透人间挚情,又怎知最终听懂的,不过是自己的呓语。嵇康带着他的《广陵散》依稀走过;高山流水之间,伯牙又怎能看清子期悲痛的面容;而即使登临穷山僻野长歌当哭,结局不是依然为阮途穷的悲剧?
唐朝烟尘,可昭示盛年的功业;望眼望一个朝代,而青春和童年都不曾走开。呼之即来,挥之不去。世纪初要排尽生活中的悲喜,却不知既已远逝,记起的便往往是应有的完美,而不是曾经造成的憾失。起步时身后有两泓清水,那么当遍历名山,当一缕缕暖风清泉驻足心灵虚空,最先想到的,又能够是谁?怎样的性格能造就这样的青春,而哪一杯清茗的出盏,能把茶香丝缕,纤纤一握?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醒来时,喜欢问自己一个问题:“当见到清晨第一缕曙光,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每一天的答案都大相径庭。即使在梦魇将自己时刻缠绕的日子里,生活依然藤藤蔓蔓,牵牵连连。就算堵住清泉之源,四面八方依然风声鹤唳,楚歌遍野。在封闭的曲面中努力寻找与自己的心灵对话的途径,不曾遗忘,却早已封锁。最初的情感如最初的凝望。
可是当情感划入人生的最低潮,会有谁来挽留自己走出生命的低谷;当心底最深处的影子轻轻摇头,诉说着人生最大悲哀的有缘无份,无法掩饰的悲怆失落,又能去哪里寻找心灵释放的空间?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捎来一纸深深浅浅的叹息。朋友对我说:“看着你的信,感受着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点滴感情,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真的,我感到自己好幸福。”而自己如泰戈尔老人所说:“幸福,总是站在峭壁上。”现在想来,自己常常有攀登高山、峭壁、悬崖的冲动,或许也为追寻幸福的表证吧。只不过长歌当哭,并非心绪得以最终排遣的方式罢了。或者说,只有当面对羁旅西风,小桥流水,心底才会有一些冲动,一些值得自己快乐,值得自己幸福的冲动。
千禧年的钟声敲响,东方的曙光依然遥不可及。但是只要心中的意象不倒,最深处的影子依然占据心灵虚空,那么心之所念,魂之所系,哭过笑过的故事,都成为磨沙千砺的欣喜吧。
守着自己,在易寒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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