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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梦见千山万水的时候,生活已经从少年的轻狂若笑,少年的情深意笃中擦肩而过。徒劳地睁着默然的双眼,双手虚空伸展,想藉此对生活有所牵扯,虚空中,还弥漫着一些深深浅浅的目光。
南少年时喜欢研习何其芳先生文集,多为其长空万里的孤寂思想而长长慨叹。慎于言,敏于行。少年的轻狂体验于情感的懵懂无知,于是每一次的挫败都渴望有新的迁徙。“从前我爱搬家,每当郁郁时遂欲有新的迁徙。我渴望有一个帐幕,逐水草而居,黑夜来时在树林里燃起火光。不知何时起世上的事都使我厌倦,遂欲苟简了之了。”二十年或悲或喜的朦胧生活,都局限于希冀设置的氛围之中,心灵中的确是少年的纯真,纯真到了对广阔的世界视而不见。
这段时间阳光好毒,南晒得黑黑的。阳光下的人,阳光般的心情。轻松挥洒的时候,自己的命运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流年似水,快乐的悲伤的一切都被时间所湮灭,当年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而当年的温情故乡是怎样的想念?
忙忙碌碌,终于把最近一期的报纸编辑完毕,南作为主编的沉重压力终于可以卸下许多。去北门外吃晚餐,胃部有些不舒服。这段时间太不注意正常的饮食了。没想到这么晚许多人都出来吃夜宵,而南只能吃上晚饭。人太多,等了很久没有轮到,于是南要了一碗白粥,喝下去,冷的。冷冰冰的白粥。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喝完,心里竟也暖暖的。也许已经习惯了冰冷的感觉吧。
回到宿舍,暖暖的,天很黑,桌上的灯却耀眼地明亮。这大概是秋冬换季的时候吧,似乎很像文章中所写的易寒季节。有个朋友曾经很执著地问南喜欢什么样的季节,而南一直避而不谈。也许是有些淡化了少年时的渴望吧。南只对朋友说一句话“遗忘不是对过去的否定,遗忘是回忆的一种升华。”尘埃落定,想起的都只是一些模糊的美好的情节。
有梦的夜晚,常常会出现一片浅绿色的山坡,千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走过。据说在晋代曾有一个傻傻的渔人来过它的故乡。只是后来终于又回到了他的碌碌风尘中去。总算人世间开始有了关于这一片山坡的传闻。只不过,多的,也只是路边偶然凝眸的骸骨。这里本不是人间可以到达的地方。
可是,南会说那是他生命的又一个故乡。
南自小喜欢这个山坡上有棱角的石头。却不知,棱角之外现于世,首先伤了周围的世界,然后伤了内敛中的自己。石头的本身是有灵性的,而石头构筑的世界是冰冷的?沉寂的?
睡梦中,冥冥间的召唤,南会悄然回到那片绿色的山坡。当一个人没有梦想的时候,他的希望同样是难以实现的。古人说:“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这个世界,大概会苦的,永远都是长相忆吧。
子夜很快就过去了。打开窗户,外面空无人迹。黯淡的月色给万物留下了一些宁静而沉寂的时空。路灯的微光传来。抬望眼时,整整一天也终于过去了。过去了而永不回头。月亮终究是抵不住太阳的光辉的。然而新的一天,会终于身居何处?
古人云:“有所为,有所不为。”南依然微笑地告诉自己:“人生于世,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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